山離開門
年輕時別怕窮
updated:2007-04-12 12:52:33 MYT
我們一向來都過著儉樸的生活,孩子小時只讓她們留有一兩套比較體面的衣服,平常除了校服,在家都是穿著襯衫與短褲。以至兩個女兒都曾遭小朋友童言無忌的問過,為甚麼你們每次都穿同樣的衣服?對此我雖有點內疚,但對於一個一年都難得“血拼”一次的媽嗎,要改變生活方式就有點難度。
我們常對孩子說,年輕時窮一點不要緊,這樣一來“有錢人不懂的事”,你們才會懂。我們常把過往的經歷告訴她們,最常說的就是我們在美國過窮學生的生活。
物與類集,我們當窮學生時,交往得最親近的朋友都是窮背景的人,最多是中國和台灣(那時台灣還未開放,錢淹腳眼的時代還未來臨)來的學生。假期裡有錢無錢大家都去旅行,有錢的星馬子弟,齊集幾人開著嶄新的車子就一路順風去了。我們沒錢的學生,有輛破車的人為了分擔汽油和住宿費,就會招集人數,然後帶齊弄吃的‘工具’才上路。
那時還未開放的台灣,許多男生都是服過兵役和念過大專,以旅遊的身份出了國才轉換成學生證。(我不是說有錢的台灣人沒有,而是我們物與類集,親近的都是沒錢的。)這些老鳥的生活經驗比我們豐富,為了省錢他們懂得先煮一鍋茶葉蛋才出門,那麼我們一路上,口渴喝茶肚餓吃蛋。到達目的地,由兩個人去租旅館,然後我們一堆人(我們坐的美國破車超大輛的)就擠一間房了。反正大家帶備了睡袋,只要空間擠得下睡是絕無問題的。
遊山玩水之後,我們回到旅館“開灶”。他們台灣的電飯煲跟我們的不一樣,內鍋炖好飯取出來,外鍋可炒菜的。我們帶備了米,再到超市買些青菜和香腸甚麼的,就弄出豐盛的一頓了。
就這樣,在每一年的夏天,我們以最節省的方式遊遍了美國許多地方。這些搞怪的求存方式,是我們這輩子永生難忘的快樂回憶。而這些,也都是那些有錢住星級酒店和吃館子的學生所不懂的事。
因為窮,我們買不起入口的家鄉食物,只好入鄉隨俗吃起洋人的食物,所以造就了我們後來洋化的生活方式。也因為窮,我們去打工,逐而對道地的生活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。窮,在年輕時,並不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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